素 描 爸 爸

文/王彬

忽然记起父亲节,因为母亲节刚刚过去……Father’s Day起源于一个美国人的倡导,他建议人们庆祝母亲节的同时也不要忘记父亲给予孩子的爱。每年母亲节还未到,各大商家提早打起巨副广告提醒人们:母亲节给妈妈献上一份礼物吧!如此促销却从来不见出现在父亲节前,不然日子一天天临近仍没有祝福的气氛呢。
难道父亲的爱可以忘却?
不,怎会忘记父亲的爱啊,尤其之于我,每当提到家,满脑袋都是有关爸爸的记忆,那样的清晰和值得回味。不是因为母爱不够温暖不够感动,天底下哪有做妈的不爱自己的女儿的道理,只是爸和妈爱饿方式程度不同罢了,爸爸有时候会用比妈更细致的方式和更柔软的心爱他的女儿,这便是我所拥有的不同于他人的父爱了。
说起爸爸,有一句话形容得最为恰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早年家境贫困,兄弟姐妹又多,加之我爷爷因为从过军的缘故,脾气暴躁的很,向来扮演着“说一不二”的角色。我爸是长子,理所应当早早就扛起身上的担子。和许多人到中年的父母一样,爸爸响应毛主席,响应党和人民的号召,“上过山,下过乡”,后来在祖国大西南当了几年雷达兵,甘孜阿坝地区淳朴的藏民和冬季皑皑雪原是爸爸深藏心底恒久的话题。当兵的岁月是爸爸最怀念的日子,那时他刻苦好学,认真细致,不怕吃苦,任劳任怨……爸爸的手极其的巧,绘制的飞机航标让连队的其他“大老粗”们叹为观止。他的手巧不光只在绘图,家里面有一盏很有年头的台灯,整个台灯的底座和支撑是用有机玻璃和绸缎制作的,上面点缀有不同的几何图案,我打小就认为那是专业的工艺美术厂生产的物件,没有想到那竟然是爸爸年轻时为了消磨军营里闲暇饿时光,为了暂忘思乡的感伤而纯手工制作成的。一次爸爸多年不见的老战友来家做客,谈到爸做台灯在部队小出了名气,被“钦点”放过大假去给领导做台灯。有时候我总想,爸爸的方向感极强,人有细致敏感,从那时侯就表现出来了吧。
复员后本来应该进电信所的爸爸,因为后台不硬,不会搞关系的原因进了工厂……
今年端午节江城滩难得一次的“他乡遇故知”,席间“发小”(北方对于一起长大的伙伴的称呼)还调侃起来:要不是小的时候你爸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满世界地追着你喂,你也长不了这个大个子……(要是爸爸听到别人这样说,他的脸上肯定会洋溢着自豪和幸福的微笑,我可以想象到。)
那年月国有企业的领导还是有人情味的,为了照顾双职工,领导就让爸爸只上夜班。我还不够上幼儿园的年龄,这样一来,白天妈妈就可以安心地去工作,照顾小孩子的杂碎事情就由一个大老爷们替代了。于是,爸爸就顺理成章的又当爹来又当妈“拉扯”着我。那一阶段的我,还算是个乖巧的孩子,妈妈夜里睡觉前会把第二天我穿的衣服放在床头,第二天由爸爸把我打扮成个“光鲜”的小人,人见人爱。唯一让大人觉得“淘神”的就是不好好吃饭了。那时候不像如今,儿童食品要啥有啥,就是不吃主食,家里面光摆放的零食的卡路里就足够供给“每日所需营养”了。吃饭时间一到,我就骑在小小三轮车上“晃悠”着,后面爸爸撵着我,边撵嘴里还要哄着“来,最后一口!”常常忘记到底是第几个“最后一口”之后,我才能吃完一顿饭,爸爸就这样不厌其烦,乐此不疲,锲而不舍地和我做“拉锯战”,最终赢得小小的胜利,这胜利的标志就是一碗米饭或是一碗香油蒸蛋。

很纳闷为什么童年的记忆里面全都是爸爸,就连吃药打针都是爸爸抱着我。有一次我在家里面骑小三轮车,遇到转弯车把一扭,不经意地人带小车子翻到地上,小孩子的骨头脆弱的很,爸爸把我抱起来时发现小胳膊一直抬不起来,原来是脱臼了。后来听叔叔说,当时他和爸爸把我送到医院,大夫握着我细小的胳膊肘又是拉又是推疼得我撕心裂肺地哭。对于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和身穿白色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我向来没有好感,甚至有特别的敬畏和恐惧,这样的感觉大多数都和我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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